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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垣:一生从教七十载

发布时间:2019-08-27 作者:杨 阳 来源:中国教师报

陈垣(1880-1971),别号圆庵居士。曾任辅仁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校长,著作有《史讳举例》《校勘学释例》《元西域人华化考》等。

陈垣,中国现代闻名四海的史学大家,被毛泽东赞为“国宝”的大师,在教育领域也功绩卓著。

陈垣从18岁开始就做教师,先后教过蒙馆、幼儿园、小学、中学和大学,直至成为大学校长,依然未曾离开三尺讲台。他一生从教七十载,门下精英辈出,在教育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陈垣早年的科举路并不平坦,但这些经历却让他熟读经书,并对古代教育方法的不足之处有切身体验。所以,当他第一次正式做教师时就立规矩:绝不对学生进行任何体罚。这样的规定,受到许多学生家长的欢迎,并引起其他蒙馆和私塾的注意。

8年后,陈垣进入国民小学堂,担任篁村小学教师,包揽了国文、算学、博物、体操及歌唱等各门课程。年轻的陈垣,在教学方法上与其他人不同,他除了讲授课本知识外,还在课余带着学生远足和采集标本,令当时的孩子觉得十分新鲜。此外,他不像其他教师那样穿着长褂,而是带头穿“操衣”(即制服),显得很精神。于是,学生越来越喜欢这位“新式老师”,师生感情变得越来越融洽。在教小学的同时,陈垣兼任广州义育学堂的中学教师。他向学生宣传反对专制统治的思想,受到学生欢迎。有的学生在他的影响下,走上了民主革命的道路。

而立之年后,陈垣从光华高等医学校毕业,留校任助教。他的教学方法有一个显著特点,就是多采用直观教学法。没有挂图,便手动临摹;没有解剖课的教具,便到郊外乱坟堆里捡拾零散骨骼。这种教学方法,使陈垣得到学生的敬佩与喜欢。与此同时,陈垣还创办义学,收容孤儿,并创建平民中学,作为孤儿工读园的后续学校。这些学校以功课好、纪律严而闻名北京。

上述办学执教的经历和文理兼修的背景,使得陈垣在40岁后担任教育部次长时游刃有余。他同时身兼京师图书馆(今国家图书馆前身)馆长和北京大学国学门导师等职务,并且未曾放松对平民中学的管理和教学工作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陈垣掌教辅仁大学,令人十分惊讶。

但在熟悉内情的人来看,陈垣从事高等教育的领导与管理工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首先,陈垣长期从事历史学教学和研究,具有深厚的学术素养;其次,陈垣丰富的社会关系,有助于辅仁大学的注册立案。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是马相伯、英敛之二位先生对他的赏识。英敛之年长陈垣17岁,马相伯年长陈垣40岁。他们三位常在图书馆借书看书,渐渐成为忘年之交。陈垣接任校长后,在教师聘用方面是不分党派、出身的,他的办学理念也逐条渗入到办学实践中。

陈垣办学,重视师资。他多方聘请名师,注重教师的真才实学,不计教师的文凭和出身,使得沈兼士、陆宗达等良师云集辅仁。陈垣重视国学教育,把“发展中国固有文化”当作办学的核心,规定“国文”为文理科学生的共同必修课。陈垣在办学中教学和科研并重,在注重本科生人才培养的同时设立研究所提升学校科研水平,如开展伤寒疫苗的研究。同时,陈垣率先垂范,展开断代史、专题史的研究,使得本校的国学研究享誉世界。不仅如此,陈垣还非常注重校园文化建设,他从刊物、社团、文体活动等多方面入手,令辅仁学子生机勃勃。

令人敬佩的是,无论工作多么繁忙,陈垣始终保持着谦虚审慎的学人风范,始终坚持亲自授业。在他眼里,教师必须是永远跟着时间一起前进的人,永远也不能是知识贫乏、学问浅薄的人。在辅仁大学与北京师范大学合并后,陈垣继续出任校长,为新中国的各项现代化建设事业培养了大批人才,实现了他的毕生夙愿“芬芳桃李人间盛,慰我平生种树心”。

(作者单位系北京市敬德书院)

《中国教师报》2019年08月28日第13版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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