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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语

门前有竹

发布时间:2019-08-27 作者:谢发印 来源:中国教师报

推开门,一眼翠色,从远到近愈发清晰。推门所见,最近的绿,还是这亲近无比的竹。

对于竹,我可有好感了。且不说捉竹牛的乐趣,也不说竹笋之香味,单就是竹林本身,就带给我们这些在乡下长大的人不尽回忆。“四君子”“岁寒三友”这类词语赋予竹高尚的情操,让我生发出一种纯粹的自豪——自己也随竹子这屋边之物高尚起来!

在我们这里,不论竹之多寡,哪怕是一丛,都叫作竹林。以丛为林,恐怕只有竹才有这样的待遇——我没有见过一棵竹独自生长,至少都是一丛。直到今天,才明白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”里藏有独竹不为林的秘密。诗意的笔触、熟悉的情境,却道出了“玉碎”之音,该是我们景仰的绝响。要活下去,竹必须丛生、必须成林。虚心挨着虚心,高尚挨着高尚,相互赞赏、相互扶持,悄然地让“竹格”感动岁月。如果不成林,独竹恐怕难支,就像高尚独自面对卑劣时的无奈。

竹选择了成林,也没摈弃独善其身。它们在时间里猎猎作响,感染着一拨又一拨的行人。选择与竹为邻,其实与贤愚无关——继“竹林七贤”之后,还有几人敢在竹下自称贤人呢?然而,人们向贤之心却从未断绝,向贤之路也依然宽敞。

俗话说,“人善被人欺”,这话似乎就有“雪重折竹”的味道,只是一个俚俗一个高雅。邻居是一个守信而单纯的老板,他常常向我倾诉:熟人诓骗了他,还做出不可一世、占尽道理的样子。他每次换着主角、换着产品讲述情节差不多的委屈,皆言“吃一堑,长一智”,却仍然每每自讨苦之。近几天,一位邻居又讹了他一回,不由想起了竹——天气愈加寒冷,看样子雪也要来了,那时折竹之声又会响起,也给夜读、夜思之人添上一抹愁绪。

在城中漫步多次,鲜见竹;名贵的花啊、树啊,倒是不少。但是,门前院后的竹,雪虽会压断一些,却无法阻止它们来年的长势更加喜人、更加茂密。

竹有竹的高尚,竹有竹的无奈,竹也有竹的坚韧。

(作者单位系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梓橦庙镇柳岗小学)

《中国教师报》2019年08月28日第16版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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